红山朝阳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第137章 危途又至,勇者何惧,墨影奇局,红山朝阳,深夜书屋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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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第三次黯淡时,刘邦的草履恰好碾碎一颗青铜鳞片。
这枚本该沉睡在张耳锁链上的鳞片,此刻正带着暗红血渍躺在青苔间。
他弯腰要捡,却被吕雉拽着后领扯进迷雾:\"沛公看路!\"
浓雾里浮动着铁锈与腐土混杂的气息,十步之外连火把都照不穿。
张良将算筹拆成七组别在腰间,指尖摩挲着鼎中取水时浸透的冰凉。
那水明明触手温润,此刻却在经脉间凝成细针般的寒意。
\"戌时三刻,月犯井宿。\"黄石公的枯枝突然戳中张良后腰,\"天市垣东南缺角,小子可曾留意?\"
话音未落,地面传来机栝咬合的脆响。
张耳猛地将身侧戍卒推向左前方三尺处的青石,自己则借力滚向右侧。
三排青铜尖刺破土而出,正扎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。
有个动作稍慢的戍卒被刺穿脚掌,惨叫声惊起雾中寒鸦。
\"坎位七步,震位转离!\"张良的算筹在掌心翻飞,沾着水汽的竹片却突然打滑。
本该落在巽位的第六根算筹斜插进泥地,他盯着偏移半寸的卦象皱眉,靴底碾过算筹时听见细微的龟裂声。
刘邦抹了把溅到眼皮上的血珠,反手将吕雉护在身后。
女人发间木簪擦过他颈侧,暗香里混着某种金属灼烧的气味。\"当家的看西南。\"吕雉指尖抵住他掌心画符,三横两竖正是墨家地脉图的标记。
话音未落,三支弩箭擦着刘邦发髻钉入岩壁,箭尾雕着玄鸟泣血纹。
张耳解下腰间铜矩贴在岩壁上倾听,青铜与山石摩擦出刺耳鸣叫。\"是活机关。\"他齿间咬着半截墨线,\"每过百息,地脉震颤就会触发新阵,必须找到......\"
惨白月光突然刺破浓雾,照出前方五丈处错落的石阵。
每块青石顶端都嵌着半截陶俑,那些被风化的面孔正对着众人来的方向咧嘴而笑。
张良数到第七块石头时瞳孔骤缩——那些陶俑嘴角的裂纹,分明与鼎身饕餮纹的走向完全一致。
\"别碰倒影!\"陈胜的吼叫迟了半拍。
某个戍卒的刀鞘无意间扫过水洼,平静的水面突然沸腾如滚油。
吕雉扯下披帛卷住那人手腕猛拉,蒸腾的水汽里窜出三条铁索,末端拴着的倒刺铜球堪堪擦过刘邦后背。
张良的算筹第三次落地。
这次他看清水面浮动的不是自己的倒影,而是半张布满青铜鳞片的脸。
等他要细看时,吕雉发簪坠落的珠子滚入水中,涟漪打碎了所有影像。
\"良兄!\"张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\"对位转震,该走几步?\"
年轻谋士的指尖悬在第九根算筹上方。
本该对应生门的竹片无端蒙着层黑雾,他下意识用鼎水擦拭,却听见身后传来戍卒的惊呼。
回头刹那,算筹组成的卦象突然扭曲成蛇形,等他再定睛看时,竹片上的裂痕已经爬满整个离位。
刘邦的剑锋突然横在张良颈侧。
不是威胁,而是替他挡下一支贴着耳廓飞过的冷箭。\"留神啊子房!\"沛公大笑着甩落剑刃上的血珠,\"你这魂儿怕不是被雾里的狐狸精勾走了?\"
张良勉强扯动嘴角,喉间腥甜更甚。
他分明记得踏入迷雾前算过三遍,此刻脚下星位却与记忆中的天象差了半度。
黄石公的枯枝又在背后戳来,这次沾着某种粘稠液体,在麻布衣料上晕开暗紫色痕迹。
当第七轮尖刺弹出时,张耳终于发现规律。
那些青铜刺表面布满细密孔洞,每当月光偏移十度,孔洞中就会渗出带着铁腥味的雾气。\"不是墨家机关。\"他攥着块从刺尖掰下的碎片,指腹被铜锈里的骨粉染得惨白,\"这些机栝...在吸食地脉生气。\"
吕雉突然按住心口。
她发间的木簪不知何时裂开细缝,露出内里暗藏的紫晶。
那些流转的光晕正随着机关触发频率明灭,像极了鼎内清泉泛起的涟漪。
当她要提醒刘邦时,却见丈夫掌心的伤口又渗出血珠,血滴落地时竟朝着石阵方向滚动。
浓雾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张良的算筹终于全部归位,卦象却指向必死之局。
他望着水洼中自己晃动的倒影,突然发现额角多了枚朱砂印记——与黄石公衣摆沾染的紫痕如出一辙。
(续接上文)
张良的指尖在算筹间微微发颤。
竹片表面的裂纹蔓延到掌心,竟在皮肤上烙出细密的刺痛。
他望着戍卒被铜刺挑飞的头巾,那抹暗红浸在苔藓里的模样,像极了他今晨占卜时断裂的龟甲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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