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死道友莫死贫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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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两天下来谢尽欢表现过于夸张，众人并无小觑，杨大彪郑重询问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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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尽欢，你有说法？”</p>

谢尽欢正在想，不过说法显然也有:</p>
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无论昨天那伙儿贼寇，还是傅冬平、这里的主谋，全被灭口死无对证……”</p>

“没错，全是你动的手。”</p>

“？”</p>

谢尽欢表情一呆。</p>

杨霆拿着烟杆就在儿子脑壳上敲了下；</p>

“别插科打诨，听尽欢继续说。”</p>

谢尽欢都想抽杨大彪，但现在不行，还是继续道：</p>

“我们刚查过来，李世忠就发疯吃人，太过巧合，这是疑点一。</p>

“其次，李世忠若知道我在仓坊干的事，就不会雇佣傅冬平这种二流货色；若不知道我具体情况，他很难摸清我具体行踪。这是疑点二。</p>

“最后，李世忠即便低估我实力，才雇佣了傅冬平，也不该把药瓶子这么关键的证据，让杀手带身上，导致我们直接查到老巢。这是疑点三。</p>

“虽然现场证据充足，但通过这三点，我还是怀疑，此案存在‘栽赃嫁祸’的可能。”</p>

杨霆办了一辈子案，也感觉这案子破的有点离奇，叼着烟杆道：</p>

“后两点可以理解为李世忠疏忽大意，但忽然吃错药发疯，管账的师爷也死了，确实太蹊跷。</p>

“账上收购的龙须草，和昨天东仓街的账本对得上，现场也没找到栽赃嫁祸的实证，想查证此事不容易。”</p>

杨大彪摸了摸下巴，琢磨道：</p>

“让下面人管生意，李家肯定记的有账，只要李家账上收支，和三合楼的不一样，就能证明这里的账册，被妖寇伪造过……”</p>

令狐青墨摇头：“账面能对上，就说明是李家在背后指使李世忠雇佣妖寇草菅人命。就算对不上，李家也确实在私贩登仙散。</p>

“如今李世忠死无对证，李家只要咬死不知情，就能让死人背下所有黑锅，岂会交出证据认罪？我们总不能去李家强行搜账本。”</p>

房间里沉默下来。</p>

在场都是捕快，岂会不明白这道理。</p>

李家背后是黄门郎李公浦，天子身边的红人，私售登仙散谋取暴利，案子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算小，就算事后李家不被严惩，也会被政敌当把柄大作文章。</p>

如今李世忠死无对证，李家刚好有机会推脱责任，背后还有大靠山，就不可能交登仙散的总账。</p>

但不和李家核对，他们就没法确定，三合楼的账册，是不是被妖寇伪造过。</p>

如果只依照当前证据判断，近期妖寇作乱、雇凶杀人等等事情，全是李世忠一人所为，这案子不就被人糊弄过去了？</p>

杨大彪揉了揉脑袋瓜，面色犯难：</p>

“这案子怕是不好查了，李家背后直达天听，咬死不认，咱们似乎也没办法。紫徽山大妖迫在眉睫，这案子要不先……”</p>

？</p>

谢尽欢见杨大彪想搁置此案先锤他，那肯定不答应，上前一步，语气凝重：</p>

“杨大哥，你这是什么话？</p>

“此案涉及雇佣妖寇草菅人命，难不成因为李家背景大，我们就不查了？那些枉死的无辜百姓怎么办？</p>

“另外，若是幕后另有黑手，如今栽赃李家，就是想遮掩行迹转移视线，说不定‘紫徽山冲天妖气’，就是这帮人搞出来的！</p>

“要我来看，此案得两手一起抓，既要去严查李家，大办、特办，办成典型，给其他私售登仙散的豪绅长个记性。</p>

“也得挖地三尺，搜寻可能存在的妖寇黑手，还得从快、从速，晚一天都可能殃及无数百姓……”</p>

“诶诶！”</p>

杨大彪被正气凛然的嗓音鞭策，老脸有点挂不住，连忙拍了拍谢尽欢肩膀：</p>

“查，怎么可能不查！有案子不查，我们不成饭桶了？不就是李家嘛，走，哥哥这就带队去抄家！”</p>

刘庆之要稳重些，转头道：“令狐大人，李家背景太大，要不上报王府，让王爷来……”</p>

杨霆和令狐青墨默默无言。</p>

谢尽欢话说的确实没问题，衙门理论上也该这么干，但现实显然没有那么理想化。</p>

一边去查背景通天的李家，还得办成典型；一边去挖地三尺找妖寇，还得从快从速。</p>

那估摸得把半个丹阳的人手都卷进去，丹王都要亲自下场。</p>

如今为了找紫徽山妖气的源头，三百武卒出去了两百八，县、乡、里、亭，只要是吃饷的全都在忙活，丹王更是为紫徽山妖气的事儿忙的几天没合眼。</p>

再搞‘丹阳城，明令禁止香散幻剂，李家受天子恩宠，不曾造福乡里，还……”</p>

“好啦好啦！”</p>

令狐青墨觉得自己够耿直刚正了，着实没料到谢尽欢比她还愤青，害怕谢尽欢说出些要命的话来，连忙推着肩膀往外送：</p>

“你先回去照顾林大夫，我们晚些再聊！”</p>

“令狐姑娘，我只是实话实说……”</p>

“知道知道，我们肯定严查李家，绝不姑息！”</p>

……</p>

杨大彪等衙门老油子，被谢尽欢一顿鞭策，也不好再磨洋工，连忙行动起来，加派人手继续调查。</p>

谢尽欢虽然被请了出去，但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，默默许愿李家一定要有事、幕后一定要有人。</p>

最好两边都出事，而且越大越好。</p>

比如李公浦竟然在密谋造反，妖寇竟然想刺杀丹王，不对，刺杀皇帝！</p>

只有这样，才能把丹阳城从上到下腿跑断，让朝廷的注意力从紫徽山妖气上移开。</p>

他也可以多苟几天，想办法处理家里的姑奶奶。</p>

不过衙门这帮人能力实在堪忧。</p>

若是不给李家查出事儿，他就得出事儿。</p>

找不到妖寇背后的主谋，衙门就得来找他。</p>

这可是一荣俱损、一损俱荣的大问题！</p>

为此这事他肯定还得找机会帮帮忙……</p>

这莫非就是死道友莫死贫道？</p>

看来我还是有点修仙天赋……</p>

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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