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这不完犊子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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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尽欢见不是因为误伤官府的兄弟，不免疑惑：</p>

“那是为何？”</p>

杨大彪左右看了看，凑近低声道：</p>

“近日丹阳妖寇频频作乱，闹出几起命案，衙门正在追查，结果今天在东仓坊，发现了大量药材、账本，以及其中一名凶手，可以确认是妖寇雇佣的人手。只可惜，我们刚赶到，就全被你灭了口……”</p>

“诶诶诶？！”</p>

谢尽欢一愣，迅速抬手：</p>

“杨大哥，我可不是杀人灭口！我是去东仓坊找你，碰巧遇上贼子，他们想灭我口，我正当防卫。我不给你留了个活口吗？你没审审？”</p>

杨大彪忙着救令狐大人，哪里心思管几个匪寇，等他把令狐青墨送去医馆跑回来施救，陈元估摸都喝完孟婆汤了。</p>

这事儿明显属于失职，杨大彪稍显尴尬：</p>

“当时情况混乱，没救回来，我肯定信你，但上面的大人……”</p>

谢尽欢直接无语，摊开手道：“这事儿真和我没关系，我中午刚来，码头的老船公、还有县尉司门房都能作证……”</p>

杨大彪抬了抬手：“已经听门房说过了，我知道和你无关。不过昨天晚上，紫徽山深处忽降暴雨，紫徽山、丹王阁、丹阳学宫的前辈，都察觉到了一股冲天血煞之气……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这事儿显然和谢尽欢有关系，且很大。</p>

谢尽欢甚至知道这股冲天血煞，源自于他醒过来的那座镇妖陵，里面可能有个红衣女妖怪跑出来了！</p>

谢尽欢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去紫徽山里面，肯定不敢照实说，当下做出郑重之色：</p>

“还有此事？”</p>

“嗯。”</p>

杨大彪扶着栏杆，浓眉大眼全是忧国忧民之色：</p>

“血煞之气必定与妖邪相关。巫教之乱后，大乾再无妖邪能入一品，但这次出现的血煞之气，据高人推断，可能源自某只‘超品大妖’。”</p>

“超品？！”</p>

“对。王爷下了铁令，封锁丹州出入要道，未查清前，任何人不得离境，各县严加排查，只要是可疑之人，宁杀错不放过，以防妖魔死灰复燃，祸及天下百姓……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谢尽欢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。</p>

若是寻常小妖，朝廷或许不会投入太多人力，但涉及超品妖魔，威胁等级已经等同于敌国犯边了。</p>

若是朝廷发现他从镇妖陵出来，还解释不清过往……</p>

这不完犊子了吗？</p>

“杨大哥，你不会觉得我像妖邪吧？我若是，能自投罗网来这蹲着？”</p>

杨大彪隔着围栏拍了拍肩膀：</p>

“我没说你是妖邪，只是你今天确实涉案了，谁知道东仓坊的妖寇，和紫徽山后的妖气有没有联系？</p>

“现在正是紧要关头，东仓坊又没留下活口，万一上面传你问案怎么办？</p>

“这案子结束前，你都得配合调查，不能擅自离开，不然我信你，上面的大人可不一定。”</p>

谢尽欢见只是配合调查，暗暗松了口气，转头扫视牢房：</p>

“意思是我得在这蹲一段时间？”</p>

杨大彪以前在京城，没少受谢尽欢他爹照拂，不然调任的时候，也不会送出去七八里地。</p>

如今把故人遗孤关牢房，显然太不仗义。</p>

“谢大人待我不薄，我也知道你今天是来找我，碰巧遇上了贼寇。我给你做保，让你先出去，不过你得保证随传随到，千万别跑没影了。若是上面的大人问案，我找不到人……”</p>

谢尽欢虽然心虚，但自认和妖魔无关，岂会逃跑，当下拱手道：</p>

“劳烦杨大哥了，我保证随叫随到。”</p>

……</p>

卡啦~</p>

片刻后，杨大彪打开了牢房大门，让狱卒取来兵刃递给谢尽欢，不过拿到‘正伦剑’时，又仔细打量了下：</p>

“这把剑……怎么和紫徽山道士用的镇妖法剑一模一样？你这几年也学了道法？”</p>

谢尽欢心头一紧，不动声色道：</p>

“杨大哥知道我的，从小在家什么都学，天文地理琴棋书画都会一些，这几年对道法也略有涉猎。”</p>

“是吗？”</p>

杨大彪可知道道门的门槛有多高，好奇道：</p>

“你做个法给我看看。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谢尽欢轻轻吸了口气，硬着头皮抬起右手，浑身提气。</p>

呼呼~</p>

监牢内顿时出现微风，吹开了地面茅草。</p>

杨大彪感觉到气劲流转如同风暴海潮，似乎在憋什么诛仙神术，脸色都变了几分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</p>

但憋了半天后，只听‘哒哒~’两声，谢尽欢掌心冒出几道青白色细微电弧，一闪而逝，再无动静。</p>

“……”</p>

后方探头观望的两名狱卒，齐齐沉默下来。</p>

杨大彪等了半天，见没有后续，不由挠了挠脑门：</p>

“呃……这就完了？”</p>

“嗯。”</p>

谢尽欢是正儿八经的武夫，能手搓出小电花，都受益于往年学的杂，此时煞有其事回应：</p>

“这个叫‘掌心雷’，修至大成威力无双，可摧山煮海，我目前道行浅薄了些。”</p>

“哦……这玩意给我爹点烟不错，好好练，往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。”</p>

杨大彪拍了拍肩膀以示鼓励，就岔开了这个话题：</p>

“衙门事儿太多，我就不奉陪了，闲了咱们再好好叙旧。对了，你可有落脚地？我家婆娘娃儿太闹腾，不然……”</p>

“没事，我自己找个地方住，杨大哥家在何处？我就住在跟前，方便传唤。”</p>

“青泉巷，就在附近，小王，你给带个路……”</p>

谢尽欢交谈过后，正欲离开，忽然又觉得少了点什么，转头看向牢房：</p>

“煤球？”</p>

“咕？”</p>

煤球已经睡着了，闻声才蹦蹦跳跳钻出来，落在了肩膀上。</p>

“呵~几年不见，这小破鸟又胖了一圈儿。”</p>

“咕叽！”</p>

……</p>

——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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